“我该解决的事情吗？你说的对，这确实是我应该处理的事情，只不过我没有想到您居然在费内波特一群人之中算是有竞争力的？真是稀奇，是我低估了你，还是高估了费内波特？”
“就这么几位？”莫甘娜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点刻意为之的惊讶，“我是说，这都多久了？”
以西结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手抄进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前方的马车上。
莫甘娜等了两息，见他不应，便轻笑了一声，“怎么，费舍尔先生，哦，是的，我应该邀请你上马车，对吗？”
“是我的失误，”以西结终于开口，后退几步，嘴上虽然诚恳，但是动作全是随意，“维斯珀小姐，请原谅我的失礼，或许我们可以先上马车，再继续我们的谈话。”
莫甘娜挑了挑眉，抬脚上了马车，“当然，我很期待和你的交谈。”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她说，“实话伤人，但有用。”
以西结紧跟在莫甘娜后面上了马车，等到马车缓缓启动后，才接上莫甘娜的上一句话，“哦，说实话，造成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要知道让一个人相信一件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能够成功有多大的难度！如果我可以做到这一点，或许我就不需要做一个小小的卧底了！”
莫甘娜抱着手臂看着以西结，“你觉得不可能？你凭什么觉得不可能？”
以西结皱起眉头，莫甘娜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以西结会果断放弃自己这个愚蠢的合作伙伴，只不过因着这些年的友好交易，以西结还是友好地开口提醒，制止莫甘娜后续那些连卷毛狒狒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因为这不是做生意，莫甘娜小姐，”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利益去成全一个……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你当他们是傻子？”
“他们当然不是傻子。”莫甘娜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他们比你我精明多了。精明到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的，什么不是。”
以西结盯着她，等着下文。
莫甘娜却忽然笑了，在以西结看疯子的眼神下慢慢停下来，调整一下自己的仪态，才深入解释自己的话，“以西结，你以为那些贵族老爷们每天在议院里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
不等以西结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是利益，但利益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可以换个说法的。”
“就拿前阵子通过的什么高考制度，你觉得那是为了什么？”
以西结皱眉，“选拔人才。”
“选拔人才。”莫甘娜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嘲讽，“对，选拔人才，选拔那些没有背景、好掌控的平民，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让他们感恩戴德地为贵族老爷们卖命。”
莫甘娜悄悄拿出一把扇子，摇呀摇呀……笑呀笑……
“平民安静了，贵族们就可以安心地争他们的利益了。”
“你看，多么完美的安排。谁都觉得自己赢了。”
以西结没有接话，直觉告诉他，莫甘娜的话不是很对，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