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叶寒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机屏幕微微发光，反射出他疲惫的神色。他的脑袋还在不停地回旋着那天早晨的种种不对劲，心里似乎有一根弦在无形中紧绷着。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某种不安的情绪早已根深蒂固。
他把目光投向了手机屏幕，点开了赵明的微信。
“赵总，晚上好，最近一直有些不太舒服，想请个假，休息一周，身体调整好后会继续全力投入工作。”
多年来与赵明的默契配合，让叶寒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他知道赵明为人宽厚，向来不会拒绝手下的请求，尤其是像他这样一贯工作认真、能力出众的下属。叶寒一向做事谨慎，不轻易提出要求。此刻，他只是想在这混乱的时刻，给自己一段时间整理思绪，理清自己在这座城市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等着赵明的回复，但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上终于显示出赵明的回复。
“叶寒，最近你工作表现一直很稳定，也确实是公司中的中坚力量。上面最近确实有些新的调整，但目前你正在考核期，晋升的机会很大，这个时候请假，不太合适。”
叶寒低头看着这段话，心里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赵明会给出这样的回应，几乎所有的请求，赵明都会答应，甚至连一些不太合适的要求也总是能够得到妥善处理。而现在，赵明竟然直接拒绝了他。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赵明曾经告诉过他，公司会空降一位新高管来接管部分工作，因此他暂时没有晋升的机会。可现在，赵明的话语中却传来一股完全不一样的意味。晋升的机会很大？这话与他之前听到的完全不符。
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再次加剧，叶寒一时间感到有些迷茫。难道他一直以为的那个“赵明”，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赵明？连这些细节都开始出现错乱，他的心情更显沉重。
沉默了片刻，叶寒深吸一口气，再次敲下了几行字：“我知道您最近工作压力很大，也理解公司的安排。只是最近状态不太好，身体也有点透支。能否再考虑一下？我保证目前的项目不会受到影响。”
他等着赵明的回复。时间仿佛拖得特别慢，直到赵明终于再次发来信息。
“好吧，既然身体不适，我就给你批假一周。不过，你要记得，工作的进度不能放松。身体是本钱，休息好，调整好。”
赵明最后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叶寒依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现在的赵明，是不是真的那个赵明？这一系列的不对劲，仿佛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深邃且陌生的世界。
他没有再多问下去，简单回复了一句“谢谢”后挂断了微信，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心里像是被一团浓雾包围，所有的疑问似乎没有答案。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产生过如此深刻的怀疑——不只是工作中的变化，甚至连人和环境，都开始变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