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的观战席上人声鼎沸。
各峰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青色、蓝色交织成一片汹涌的旗海。
数万弟子的喧哗声汇聚在一起，像闷雷在云层之上滚动。
栖梧峰的五个名额站在候场区最边缘的角落。
最靠近擂台的位置被圣子党各峰占据，往外是中立支脉，再往外才是栖梧峰。
连候场区的位置都按实力排好了……多年来一直如此。
慕清霜站在最前面。
她的目光扫过候场区另一侧那些戴着镣铐的身影，脊背挺得笔直。
青钢剑握在手中，剑鞘已被她攥得微微发烫。
她回头看了杨枫一眼，压低声音：“杨师弟，乱斗对我们最不利。我的想法是，我打头阵，你护着她们三个……”
“师姐。”
杨枫打断她，语气平静。
“你们四个人，上台之后直接往边缘退。找机会弃权退赛。”
他顿了顿。
“剩下的交给我。”
慕清霜愣了一下。
林小雨和秦墨同时开口。
“不行！”
“你一个人怎么……”
“相信我。”
杨枫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他的眼神并不凌厉。
相反，此刻无比明亮！
“今年大比不同往届。你们若是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而且有你们在，我也不好放开手脚。”
慕清霜张了张嘴。
她想说些什么……
但杨枫看着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慕清霜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杨枫的眼睛，沉默了两息，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苏念在旁边咬了半天嘴唇。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是害怕，是急的。
她使劲咬着下唇，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拽住了杨枫的袖子，拽得紧紧的，指节都在发白。
“杨大哥！”
她的声音在抖，但她的眼睛没有躲。
“你一定要活着！”
杨枫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的眼睛。
他掀起一抹安心的微笑。那笑容很轻，像晨风里一片偶然飘过竹叶的阳光。
“放心。”
他伸手，在苏念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你家杨大哥的命硬。”
锣声响起。
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从擂台上空炸开，古铜大锣的余音向四面八方滚滚而去，山间的晨雾被音浪撕得粉碎，观战席上的旗帜齐齐向后翻飞，数万人的喧哗在这一声锣响之后骤然安静。
“登台！！”
执事长老的声音在擂台中央炸开，被阵法放大之后滚过整座环形看台。
人声骤然沸腾。
慕清霜一步踏出。
青钢剑的剑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她带着苏念、林小雨、秦墨，四个人几乎是落在了擂台的边缘。
擂台中央已经炸开了锅。
各峰弟子蜂拥而上，法宝的灵光和人影混成一团。
有人刚上台就被一道剑气扫出了边缘，有人还在半空中还没有登台就被一脚踹了下去。
淘汰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韩渊站在擂台中央偏东的位置。
他没有急。
镣铐在手腕上哗啦作响，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钉在一个人身上。
杨枫站在登台口的边缘，灰衣猎猎，傲然而立。
万道圣地峰脉大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