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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大公鸡一早鸣个不停。
当顾小喜打着呵欠来到院中时，看到的第一幕场景着实令她一惊。
白T恤、运动裤，穿着随意的沐川，正跟在吴昌平老人的身后，一招一式地学他打拳。打的是闽地传统拳术——五祖拳，学得是有模有样。
吴昌平打拳转头时，发现身后来了个认真打拳的小伙子，微微一讶，便展露了会心一笑，对他点头示意，一招一式也更是用力用心。
一个教，一个学，没有语言交流，却无声胜似有声。
顾小喜也被这气氛感染了，伫在榕树默默赏看。
五祖拳属于七大拳种之一，享誉中外，早已传播到东南亚、美洲、欧洲多地。到了近代，再由武术大师们进行整合，内涵更为丰富。数年前，五祖拳已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
虽说如此，但五祖拳在年轻一代中的拥趸却不多。这么一想，老人遇着如沐川般勤学乐学的后生，自然有了绝好的心情。
好心情的老人打完拳，便招呼沐川在榕树下坐着攀谈。
沐川却细心地说：“吴爷爷，您先回去换件衫子吧，别着凉了。”
吴昌平这才想起这茬。往日他对此十分讲究，今早看着沐川这位小知音，竟一时高兴得忘了。
趁着吴昌平回屋换衫，顾小喜两三步就走到沐川跟前，笑道：“没看出来啊，你以前还学过五祖拳。”
“是，没学过啊。”沐川答得挺溜，让顾小喜又吃了一惊。
顺便地，她也想起以前同乡会的学生们对他的评价：学霸，不是“狭义学习”的学霸，而是广义上的学霸。不管什么技能，就算他从没沾过，学起来也快得超乎想象。
因为这个，人送外号“传大彭于晏”，倒不是因为他得像彭帅哥，而是跟他一样，学啥啥成。如果说，彭帅哥是每拍一部剧就能get一个新技能，那么沐川就是，每接触一样新事物，就能学得十分到位。
念及此，顾小喜心里有点酸。从小到大，她都是那种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办好一件事的人。学前启蒙阶段，自然拼读老是不过关，老妈曾一度怀疑自己抱错了孩子。好在，老妈不肯轻言放弃，到后来顾小喜也多多少少开了窍，自己才有了点自信。
正胡思乱想，吴昌平已经换了衫子出来，外面还罩着一个军装背心，平添了几分硬朗之气。
学啥都快的沐川，很快便和吴昌平聊上了。话题从五祖拳的起源，到“修身修性谦为本，学法学艺一气成”的五祖鹤阳拳门规，再到华侨圈子里的一些风闻轶事。
一老一小谈兴甚浓，顾小喜从头到尾也切不进几句话，索性做一个忠实听众。
金风在榕树上跳荡，勾勒着秋日的欢愉之音。小院的那一头，自称“社畜”的小姐姐陈爽，已经背着大大的挎包出了门。
包里装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她昨夜奋战的成果。